发射与供应链全球参照

2026 年中全球可复用火箭普查:着陆已不稀奇,复飞仍是少数

全球可复用火箭正在跨过回收门槛,但带原有推进系统复飞、形成运营节奏并兑现经济性,仍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产业层级。

Dylan62 分钟约 1.8 万字更新于 2026年8月28日
方法与披露

置信度:已飞里程碑置信度高;未首飞项目的公司时间表置信度中等

审阅方式:Human + AI cross-check

写作辅助:AI assisted

Singapore Space Agency

一枚回收后的 Falcon 9 助推器搭乘无人船返回港口
文章目录 · 7
  1. 011. 90 秒速读
  2. 022. 可复用成熟度阶梯:全球项目逐一归位
  3. 033. 主规格表:已飞与近期型号
  4. 044. 回收方式谱系:五类主流路径,以及上面级复用这条独立轴线
  5. 055. 经济层:复飞数据真正说明了什么
  6. 066. 这对亚太地区和新加坡意味着什么
  7. 077. 未来 12 个月看什么

火箭能落回来,已经不足以证明一门可复用发射生意成立。截至 2026 年 7 月,全球只有两个国家、三家机构完整回收过轨道级第一级;真正让回收箭体再次起飞的公司只有两家。头条之下其实是三场速度完全不同的竞赛:第一道是“回收差距”——能否把箭体完整带回来;中国长征十号乙首飞即以海上回收船网系捕获跨过了这一步。第二道是“复飞差距”——回收级能否带着原有发动机再次飞行;目前只有两家机构做到,其中一家更换了全部发动机。第三道是“发射节奏与经济性差距”——数百次回收、单枚助推器数十次飞行、9 天周转,以及成本重心逐渐转向一次性上面级;这一层仍由 SpaceX 独占,而且优势还在扩大。本文把全球所有严肃的可复用运载火箭,按构型、发动机、材料、有效载荷折损与回收方式,放进这三级阶梯。截至本周,最诚实的计分牌是:SpaceX 单枚助推器 36 飞、累计回收至少 636 次;Blue Origin 完成一次更换发动机后的箭体复飞;其余全部为零。

本文是《中国商业发射产业》《Rocket Lab 的垂直整合》的技术姊妹篇。三篇合读,才能看清工程里程碑背后的市场结构。


免责声明: 本文是一份技术普查,不是公司排行榜。成熟度分层只衡量可公开核验的飞行试验里程碑,不评价设计优劣、融资能力或商业前景。尚未首飞项目的参数均按公司主张处理并作明确标注。本文不构成对任何公司的背书或推荐。


回收后的 Falcon 9 助推器随无人船返回港口
Falcon 9 第一级在执行 JCSAT-14 任务后随无人船返回港口。SpaceX,CC0,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1. 90 秒速读

  • 回收已有三家,常态复用仍只有一家。 SpaceX(2015)、Blue Origin(2025)以及中国国家队(长征十号乙,2026 年 7 月 10 日)均已完整回收轨道级第一级。长征十号乙首飞即完成海上网系回收。^[1]^[2]
  • 复飞才是分界线。 只有 SpaceX 与 Blue Origin 复飞过轨道级助推器硬件。Falcon 9 已形成运营机队,B1067 于 2026 年 7 月 9 日完成创纪录的第 36 次飞行;Super Heavy 仍属试验复飞;New Glenn 只完成了一次更换全部发动机后的箭体结构复飞。^[39]^[3]^[4] 着陆次数会美化新进入者,复飞次数不会。
  • 中国密集的 2026 年试验交出了一次回收、两次近失和数次未完成验证。 朱雀三号入轨后差一点着陆;长征十二号甲入轨但回收失败;天龙三号上升段失利;力箭二号和长征十二号乙未尝试回收;长征十号乙首飞即完成回收。^[2]^[5]^[6]^[7]^[8]^[54] 年底前仍可能再有两至四次着陆尝试。
  • 回收构型正在分岔。 带着陆腿降落无人船仍是成熟默认方案。中国加入了取消着陆腿的海上网系捕获,SpaceX 采用发射塔捕获,Rocket Lab 则为 Neutron 设计了不分离的“Hungry Hippo”整流罩。^[2]^[9]
  • 下一道前沿是第二级。 Stoke Space 的 Nova 是唯一从第一天起就以再生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追求全箭复用的在研运载器;Starship 则以大得多的箭体和载荷尺度攻克同一问题。迄今没有任何传统分级、垂直回收的轨道上面级完成复飞;航天飞机轨道器虽可复用,但属于完全不同的有翼构型。^[10]^[11]
  • 2027 年底的基准情景: 5–7 家机构完成轨道级助推器着陆,3–4 家完成复飞,只有 SpaceX 的大多数任务使用复用硬件。制导、导航与控制已不再是最神秘的环节,却远未商品化。真实再入条件下的重复点火、翻修经济性和周转纪律开始主导进度;这些问题都发生在着陆视频结束之后。

2. 可复用成熟度阶梯:全球项目逐一归位

Falcon 9 降落在一号着陆区
Falcon 9 于 2017 年降落在一号着陆区。SpaceX,公有领域,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着陆负责制造头条,成熟度阶梯才决定产业位置。以下分层只采用截至 2026 年 7 月 13 日可公开核验的里程碑。**每型轨道运载器只按已经达到的最高里程碑出现一次:**一旦整箭已经飞行,其先期跳跃试验就并入该型号的证据链,不再作为独立项目重复列入较低层级。否则,试验次数多的同一型号会在榜单上被误看成多个项目。

A1 级——运营级一体化复用(以商业发射节奏使用经过飞行验证的推进系统完成回收与复飞):

运载器运营方首次着陆首次复飞机队纪录状态说明
Falcon 9SpaceX(美国)2015 年 12 月 21 日(RTLS)2017 年 3 月 30 日B1067:36 飞(2026 年 7 月 9 日,同时是 SpaceX 第 635 次助推器回收);次日 B1071 又在范登堡完成第 35 飞——领先来自机队纵深,而非一枚“英雄箭”;最快周转纪录为 9 天(B1088,2025 年 3 月)^[3]^[12]^[39]已全面运营;截至 7 月 9 日,2026 年约完成 80 次飞行(按发射日志估算),多数为 Starlink 任务^[39]
Falcon Heavy (仅限侧助推器)SpaceX(美国)2018 年 2 月(两枚侧助推器均返场着陆)侧助推器已在后续任务中复飞发射频次较低;侧助推器复用已获验证执行高能任务的芯级尚未实现回收复飞,因此 Falcon Heavy 仍是部分复用运载器

A2 级 — 助推器复飞已演示、实验性或部分:

运载器运营方里程碑状态说明
Super HeavySpaceX(美国)2024 年 10 月 13 日第五飞首次塔架捕获;第五、第七和第八飞共完成 3 次捕获。已有两次助推器复飞:第九飞使用曾执行第七飞的 B14,未尝试捕获并在着陆点火中损失;第十一飞使用 B15,保留原有 33 台 Raptor 中的 24 台复飞已经发生,但仍属于极限工程试验,尚未形成 Falcon 式运营闭环。V3 于 2026 年 5 月 22 日第十二飞首秀,当次未计划捕获;B19 在返场点火阶段多台 Raptor 3 失效,随后在墨西哥湾硬溅落。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FAA)要求的事故调查截至报告日仍未结案^[14]^[15]^[32]
New GlennBlue Origin(美国)2025 年 11 月 13 日,NG-2 第一级首次在距岸约 600 公里的无人船 Jacklyn 上着陆;2026 年 4 月 19 日,原箭体随 NG-3 复飞并再次着陆仅完成箭体结构复飞: NG-3 更换了全部七台 BE-4,因此被验证的是箭体、贮箱与回收链,而不是推进系统。随后,NG-3 的 BE-3U 上面级推力不足,使 AST BlueBird 7 进入错误轨道并最终损失;5 月 28 日的静态点火事故又摧毁了下一枚箭体并损伤 LC-36^[4]^[13]^[43]

亚轨道参照:New Shepard(Blue Origin)率先实现常态化 VTVL(垂直起飞、垂直着陆)复用——2015 年 11 月首次着陆,2016 年 1 月首次复飞,截至 2026 年 1 月累计 38 飞,已经是成熟系统而非试验项目。它不进入上述分层,只因本文阶梯衡量的是轨道级级段。Blue Origin 自 2026 年 1 月起暂停 New Shepard 至少两年,把资源转向 Blue Moon。^[16]

B1 级 — 完整推进回收,等待复飞:

运载器运营方回收里程碑复飞状态
长征十号乙中国航天科技集团 / 中国运载火箭技术研究院(CASC/CALT)2026 年 7 月 10 日——首飞中,第一级由海上回收船领航者通过网系捕获完整接住;这是中国首次成功回收轨道级助推器,也是全球首次不用着陆腿、改以网系完成的回收^[2]^[17]^[62]CASC 表示计划于 2026 年底前让该级段复飞,并搭配一枚全新第二级;这是项目方目标,并非已经确认的发射节点。若兑现,从首次着陆到首次复飞的周期将由 SpaceX 的十五个月压缩至不足半年。仍需解释的是:着陆末段从三台发动机切换至一台时,箭体顶部出现持续黑烟。官方尚未说明原因;捕获后的拆检必须判断那究竟只是正常排放,还是热损伤。真正决定复飞资格的是拆检结果,而不是回收视频^[2]

LM-10 系列提出了目前披露最清楚的跨型号回收级共享方案。LM-10 是三芯载人登月构型;LM-10A 是使用液氧煤油、可回收第一级的单芯载人型;LM-10B 则把同一款第一级与全新的液氧甲烷 YF-219 第二级组合。按 CALT 披露的设想,LM-10A 执行载人任务并回收助推器,LM-10B 再把这些已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与新造上面级“拼好箭”复飞——目前仍是设计意图,不是已验证的运营方式。处于早期研制阶段的 LM-10C 将采用两级全液氧甲烷构型,并共享 LM-10B 的第二级技术;它不会进入液氧煤油助推器池,但能继承该家族的 5 米级制造基础、液氧甲烷上面级、回收船队与运营数据。若方案兑现,LM-10A 与 LM-10B 就能在载人和商业任务之间共用回收级段,以跨型号调度对冲早期复飞寿命有限的问题。^[40]^[41]

B2 级——被动回收已实现,复飞未验证或已降优先级:

运载器运营方回收里程碑复飞状态
ElectronRocket Lab(美国 / 新西兰)多枚第一级经降落伞减速后海上溅落回收;公司于 2023 年放弃直升机空中捕获,并在同年 8 月把一枚回收级段送回产线开展复飞鉴定至今没有复飞;Rocket Lab 已把工程重点转向 Neutron。Electron 只证明箭体能够被捞回和再鉴定,并未证明推进式返回与复飞闭环^[18]

C 级——已入轨并尝试着陆,但回收失败:

运载器运营方尝试结果
朱雀三号蓝箭航天(中国)2025 年 12 月 3 日首飞成功入轨;助推器经受住超声速再入与滑翔,但着陆点火出现“异常燃烧”,最终坠毁在着陆场附近。遥二箭约于 2026 年 6 月 19 日重返发射工位,6 月 29 日完成九机全系统静态点火,推力约 769 吨;发射预计不早于 7 月中旬,目标为距酒泉约 390 公里的民勤着陆场。公司把首次复飞目标定在 2026 年第四季度^[5]^[19]^[33]
长征十二号甲航天八院 /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SAST/CASC)2025 年 12 月 23 日首飞成功入轨,但第一级回收失败;据报道,助推器在返回过程发生动力异常后,坠毁于距回收场数公里处。异常究竟发生在再入点火还是着陆点火阶段,各二级信源说法不一,官方调查也尚未给出故障定性。2024 年 6 月的三机动力、10–12 公里级跳跃试验,以及 2025 年 1 月结果未公开的 75 公里级试验,均属于同一型号的先期证据,不再另列 E 级^[6]^[34]^[53]

D 级——整箭已经飞行,但尚未尝试回收,或首飞在上升段失败:

运载器运营方状态
长征十二号乙中国商业火箭公司 / 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中国商火 / CASC)2026 年 6 月 1 日首飞成功,将千帆星座第十批两颗组网卫星送入预定轨道;其中“第十批”来自官方通稿,“两颗”来自 B 级媒体报道与轨道跟踪,CASC 未公开颗数。该次任务明确未进行回收试验,官方称后续将择机开展一子级回收。因此,它已经证明可复用设计能够入轨,但尚未提供任何返回飞行证据^[54]
力箭二号(Kinetica-2)中科宇航(中国)——非航天科工2026 年 3 月 30 日首飞成功,将轻舟货运飞船原型送入太阳同步轨道;采用三芯通用芯级并联构型,全长 53 米、起飞质量 625 吨。芯级回收计划留待后续飞行验证。中科宇航属中科院体系商业航天,不是军工系统的快舟链条^[8]
天龙三号天兵科技(中国)2026 年 4 月 3 日首飞失败:第一级飞行约 33 秒时发动机舱出现异常,箭体随后偏离预定状态。整箭长 72 米、直径 3.8 米,采用液氧煤油推进剂和 9 台 TH-12;公司宣称第一级设计复用次数最高为 10 次,该指标尚未经飞行验证^[7]

E 级——已经飞行的全尺寸或高空 VTVL 试验箭:

项目运营方里程碑
朱雀三号 VTVL-1蓝箭航天2024 年 9 月完成 10 公里级跳跃与着陆;这枚不锈钢验证箭提供了中国民营项目在轨道首飞前最接近真实任务条件的一组 VTVL 数据^[19]
长征十号第一级航天一院(CALT)2026 年 2 月完成受控动力溅落,落点距目标平台约 200 米;这是 7 月 10 日长征十号乙回收任务的直接预演^[6]
星云一号深蓝航天(中国)2024 年 9 月高空回收试验在着陆末段失败;2026 年 3 月整箭在海阳完成总装。公司计划于 2026 年第二至第三季度实施轨道级演示飞行并尝试回收,时间表属于公司目标^[20]
双曲线二号跳跃试验器星际荣耀(中国)2021–2023 年完成液氧甲烷 VTVL 跳跃试验;双曲线三号计划于 2026 年从文昌首飞并尝试海上回收,时间表为公司目标^[21]
元行者一号验证箭太空纪元 / 箭元科技(中国)2025 年 5 月 29 日,直径 4.2 米的不锈钢液氧甲烷验证箭(长 26.8 米、质量 57 吨,配一台龙云七十)完成 2.5 公里跳跃,并受控软着水。这是中国首次验证“不锈钢箭体 + 液氧甲烷 + 海上软着陆”组合,同时完成 20%—110% 深度节流和飞行中再点火;公司目标是在 2026 年底前推进轨道级海上回收试验^[35]^[36]
本田试验型火箭本田技术研究所(日本)2025 年 6 月 17 日完成 271.4 米高度的跳跃试验,落点距目标中心 37 厘米;公司目标是在 2029 年前形成亚轨道能力,是否商业化尚未决定^[22]
快舟可复用技术试验箭航天科工火箭技术有限公司 / Expace(航天科工航天三江,中国)2024 年 1 月 26 日完成低空自由飞行垂直起降:总飞行 22 秒、悬停 9 秒、悬停高度精度 0.15 米,动力返回起飞场坪。官方表述:为快舟系列可重复使用液氧甲烷运载火箭奠定基础。这是验证箭,不是轨道级子级——高度约百米级,远低于八院与蓝箭的 10 公里级跳跃^[57]^[58]

另一支国家队——航天科工——真实存在,但公开进度远落后于已入轨项目。 轨道复用记分牌上主导的是航天科技集团(长征十号乙、十二号甲、十二号乙)。航天科工的平行路线,走的是固体品牌快舟旗下、航天三江所属航天科工火箭技术有限公司(Expace)。该链条上已核实的硬件包括:70 吨级可复用液氧甲烷发动机(公开品牌鸣凤二号)于 2023 年 11 月完成 200 秒全系统长程热试车,随后又完成多次起动、变推、额定等多工况热试车;上述低空垂直起降验证箭于 2024 年 1 月飞行,官方只确认采用液氧甲烷发动机——公开资料不能证明验证箭搭载的是鸣凤二号(二级汇编反而指向更小的鸣凤一号 / 约 10 吨级)。^[57]^[58]^[59] 2024 年 4 月,公司还称正在研制采用 70 吨级发动机的公里级回收试验产品,并计划年内飞行;截至本文 2026 年 7 月资料截点,未见该试验公开完成记录。这应记作时间表落空,不能反过来当成试验已经发生的证据。^[59] 已公开的轨道后续型号名为快舟六号:2024 年节目与地方报道已将其作为可重复使用液体(液氧甲烷)火箭点名;公司与省级材料还提出以快舟六号系列在**“十五五”初期形成低成本空间运输系统——这是项目方远期目标,不是硬排期。^[61] 截至 2026 年 7 月仍未见**公开的完整构型、近地轨道运力、轨道级整箭制造/总装/静态点火证据、10 公里级跳跃,或可信的轨道首飞/回收时间表。不能把快舟六号与长征十二号甲、朱雀三号、长征十二号乙放在同一成熟度层级。 已飞的验证箭属于 E 级;快舟六号列入 G 级——有名称、有发动机与验证箭链条,但尚无公开的轨道整箭硬件里程碑。常见混淆:中科宇航及其力箭二号不属于航天科工——它源自中科院体系商业航天,不是军工系统的快舟链条。

为什么“长征十二号”尤其容易让人混淆。 这组后缀掩盖了三型差异显著的火箭和两个抓总单位,不能把它们理解为一条从“甲”到“乙”依次小改的产品线。2024 年 11 月首飞的基础型长征十二号,由航天八院抓总研制,是直径 3.8 米、一级四台 YF-100 系发动机的液氧煤油一次性火箭。长征十二号甲同样由航天八院抓总,并延续 3.8 米制造包络,却是一型全长 70.4 米、起飞质量约 437 吨的液氧甲烷可复用火箭:一级采用七台民营九州云箭研制的龙云七十,二级采用 YF-209V 级液氧甲烷发动机。长征十二号乙则由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所属的**中国商业火箭公司(中国商火)**抓总:直径增至 4.37 米、全长约 72 米,全箭改用液氧煤油,一级为九台可复用 YF-102R,二级为一台高空型 YF-102RV;官方给出的近地轨道运力约为 20 吨。三者共享“长征十二号”品牌并服务商业星座,却不共享完整动力系统、箭体直径和总承包链条。^[53]^[54]^[55]

八院与中国商火的关系确实密切,但不宜越过公开证据下结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把中国商火表述为集团所属商业火箭公司,而不是简单称作八院下属单位,也不能把长征十二号乙视为长征十二号甲团队换牌后的产品。与此同时,十二号乙又绝非脱离上海航天体系另起炉灶:官方研制纪实明确写到,中国商火的弹道、制导、导航与控制团队曾牵头与八院 803 所、哈尔滨工业大学组成联合攻关团队。因此,最严谨的说法是:长征十二号与十二号甲由八院抓总;十二号乙由中国商火抓总,并有明确可核实的八院技术参与。 本文查阅到的官方公开材料不足以证明八院控制中国商火股权,故不作更强的股权归属判断。^[56]

F 级——硬件已进入制造或地面试验,但尚未进行自由飞行回收试验: Neutron(Rocket Lab,目标 2026 年第四季度首飞,已有五次商业任务列入发射清单)^[23];Nova(Stoke Space,第一级原型级鉴定于 2026 年 6 月完成,LC-14 发射台已完工,公司目标为 2026 年底首飞)^[10];Terran R(Relativity Space,第二级于 2026 年 6 月运抵斯坦尼斯,公司目标为 2026 年底首飞)^[24];Eclipse(Firefly/Northrop Grumman,整箭首飞不早于 2027 年)^[25];Themis T1H(ArianeGroup/ESA,首次 100 米跳跃试验已推迟至不早于 2026 年第二季度,截至报告日仍未实施)^[26];智神星一号(星河动力,整箭已运抵酒泉,公司计划 2026 年内实施发射与回收试验)^[27];引力二号(东方空间,公司目标最早 2026 年 10 月首飞)^[8];双曲线三号(星际荣耀,公司目标 2026 年首飞)^[21]

G 级——仍处于设计、纸面方案或非 VTVL 试验阶段: MaiaSpace 的 Maia(由 Themis 技术演化而来,独立推进商业化研制)^[26];概念阶段的 Ariane Next;俄罗斯 Amur-SPG(进度已多次延期,现称约 2028 年进行试验性起降、约 2030 年投入轨道服务;俄罗斯项目时间表统一按 C 级可信度处理)^[28];印度空间研究组织(ISRO)的 RLV/Pushpak(有翼验证机,截至 2024 年 6 月完成三次自主跑道着陆,下一步为轨道再入试验 OREX;它属于空天飞机技术路线,不是 VTVL 助推器)^[29];印度 NGLV/“苏里亚”(国家重型运载器项目,目标实现第一级复用,研发飞行不早于 2032—2035 年)^[52];Astrobase(公司规划采用 4 米箭体和七台发动机的可复用中型火箭,FFSC 发动机及 2027 年跳跃试验均尚未验证)^[49];EtherealX 的 Razor Crest Mk-1(宣称包括上面级在内的中型全复用火箭,尚无发动机或整箭飞行)^[50];Skyroot 与 Agnikul(表达过未来回收意向,但近期小型运载器均非复用构型);日本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的 RV-X/CALLISTO(JAXA、CNES 与 DLR 的联合地面研究项目,尚无自由飞行)^[30];Innovative Space Carrier 的 ASCA(美国跳跃试验取消后转向国产发动机,尚无自由飞行)^[51];长征九号(纸面上的全复用、类 Starship 重构方案,目标约 2033 年);快舟六号(航天科工 / Expace)——已公开名称的可复用液氧甲烷轨道项目,链条上另有发动机热试车与低空技术验证箭;截至 2026 年 7 月无公开的轨道整箭制造、总装静火、近地轨道运力或可信首飞时间;“十五五初期”低成本空间运输目标仅作项目方远期表述^[57]^[58]^[61]航天科工“腾云工程”——水平起降、可多次复用的空天飞机 / 两级入轨概念,由航天科工三院推进;不是 Falcon 式一级垂直回收路线;2016—2021 年概念窗口后公开工程进度稀少(历史口径曾提约 2025 年关键技术、约 2030 年验证试飞)^[60];欧洲 RFA One、Isar Spectrum 与 Skyrora XL(先以一次性构型入场,复用仍是远期设想;Spectrum 第二飞截至 2026 年初处于准备阶段)^[31];西班牙 PLD Space 的 Miura 5(计划从早期任务起尝试第一级降落伞海上回收);中国大航跃迁的跃迁一号(计划采用发射塔“筷子”捕获,目标 2027 年首飞,见第 4 节)^[38]。韩国尚无进入硬件验证阶段的轨道级复用项目;Perigee Aerospace 仅表达过复用意向,因此不进入任何层级。

2.1 不能把“其他国家”并成一层:三条完全不同的学习曲线

如果只按飞行高度排序,长尾项目看起来大同小异;实际上,它们正在购买三种不同的工程知识。

  • 欧洲搭建的是从公共技术到产业化运载器的桥,不只是一枚跳跃试验箭。 Themis 是一款高 28 米的可复用级段验证器,配套 Prometheus 发动机公开的 30%—110% 节流范围直接服务下降与着陆。公共项目的目的,是把级段运营经验传递给 Maia,并在更远期支撑 Ariane Next;Themis 本身并不是可供客户订购的商业火箭。因此,欧洲缺的证据已不再是又一次发动机点火,而是持续的自由飞行试验,以及一条能把公共技术转化为可量产、可采购、可排期运载器的制度与制造路径。^[45]
  • 日本手里有三块尚未拼成一项完整计划的积木。 JAXA 为 RV-X/CALLISTO 设定的研究重点,是在短间隔 VTVL 运行中验证制导控制、推进剂管理与发动机维护;但这一代验证器尚未自由飞行。真正提供民营飞行证据的只有本田:271 米跳跃、落点误差 37 厘米,却明确仍是一项亚轨道技术计划,商业化尚未决策。ISC 则暴露了中间缺环——进口发动机跳跃试验取消后,公司正在围绕国产发动机重新组织计划。日本拥有国家研究基础、一枚精度极高的企业验证箭,以及一家仍在补齐推进系统的集成商;尚未出现把三者合为一体的可复用轨道运载器。^[22]^[46]^[51] 这与本站日本民营火箭产业拆解的结论一致:本田是这一梯队的技术上限,而不是眼下的发射市场竞争者。
  • 印度其实有两条复用阶梯,不能让 Pushpak 遮住任何一条。 国家线从 Pushpak 的有翼高超声速返回研究延伸到 NGLV/“苏里亚”;后者的第一级复用目标并非虚构,但获批研发节奏已经指向 2030 年代。初创线更早、风险也更高:Astrobase 仅以 1,000 万美元种子轮资金挑战 800 千牛 FFSC 发动机和可复用中型火箭;EtherealX 则在发动机尚未飞行前,就提出包括上面级在内的 9+15 发动机全复用构型。Skyroot 与 Agnikul 离轨道更近,但近期产品仍是一次性小型火箭,回收只是路线图项目。^[47]^[49]^[50]^[52] 因此,结论与本站印度民营火箭产业评分表保持一致:印度具备可信的可复用航天器知识,也握有两个值得跟踪的可复用运载器期权,却尚无可复用运载级证据。Pushpak 不能把成熟度借给 Astrobase 或 EtherealX,Vikram-1 同样不能。

俄罗斯又是另一种情况:Amur 的核心风险是时间表可信度,而不是液氧甲烷可复用助推器架构本身不合理。这些项目都值得超越清单式介绍,但不能彼此“借用”成熟度。欧洲在验证公共研发如何过渡到市场,日本在验证运营纪律,印度在验证有翼再入;三者都尚未跑通完整的 回收—拆检—复飞—再次销售 闭环。

相邻赛道——发动机先行的开发商(不属于整箭成熟度阶梯): 推进系统是可复用发射的长周期环节,一项可信的发动机计划通常会比可信的整箭计划早数年出现,因此即使尚无可分层的运载器,也应纳入普查。最值得关注的是中国的宇辰探索及其大鹏一号(DP-1):这是一款 200 吨级液氧甲烷**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FFSC)**发动机,定位为面向全复用火箭的商品化、货架式动力产品。2026 年 6 月 30 日,DP-1 完成全尺寸富燃预燃室点火试验。必须把证据层级说清楚:预燃室点火只是部组件里程碑,不等于整机热试车;只有推进到整机热试车后,DP-1 才能进入由 Raptor 和 Stoke Space Zenith 代表的少数 FFSC 工程项目之列。其特殊性还在于:它试图成为商品化的 200 吨级 FFSC 发动机,西方尚无直接对标产品;Ursa Major 虽销售商品发动机,但推力与循环复杂度低得多。^[42] 九州云箭的龙云七十已随元行者一号验证箭飞行,承担类似的商品发动机角色,但循环复杂度低一个层级。^[36] 这两家公司反映出中国供应链的一项结构差异:推进研发可以与整箭集成分离;西方领先可复用火箭主承包商则仍以垂直整合为主——SpaceX、Blue Origin、Rocket Lab 与 Stoke Space 都自研发动机,Blue Origin 向 ULA 销售 BE-4、以及 Ursa Major 这类商品发动机供应商,属于例外而非主流。

这张分布图本身就是结论:A1 层只有一家机构,A2 层再加两家,二十多个项目仍在其下。 资金充足的团队越来越有能力进入 C–D 层,但真正具有复利效应的运营优势仍集中在阶梯顶端。

将阶梯理解为三个不同的差距,因为它们以完全不同的速度闭合:

  • 回收差距——能否把级段完整带回来——靠一次次飞行试验来弥合。中国国家队首飞即完成网系捕获,Blue Origin 则在第二次尝试中成功着陆。全球项目正在迅速跨过这道门槛;到 2028—2029 年,完整回收很可能不再稀缺。
  • 复飞差距——回收后的级段能否带着原有发动机再次飞行——要靠一次次拆检与复飞鉴定来弥合。SpaceX 用了十五个月(2015 年 12 月至 2017 年 3 月);Blue Origin 只跨过箭体结构复飞,尚未跨过推进系统复飞;CASC 宣称将在六个月内完成。除此之外,尚无机构跨过这道门槛。
  • 发射节奏与经济性差距——多次复飞、快速周转、高可靠性,以及相对于重造同一级段已经得到验证的成本优势——只能靠多年机队运营来弥合。它来自持续运营的积累,不可能由单次飞行证明;因此这也是唯一仍在扩大的差距:按当前节奏,SpaceX 的账簿每周大约再增加两到三次使用有飞行履历助推器的任务,其他所有机构仍是零。

最危险的战略误判,是把第一道门槛上的进展当成第三道门槛上的进展。一次网系捕获成功与单枚助推器第 36 飞,并不处在同一条成熟度曲线上。

3. 主规格表:已飞与近期型号

New Glenn 从卡纳维拉尔角发射
New Glenn 于 2025 年 11 月从 36 号航天发射场升空。美国太空军 Staff Sgt. Samuel Becker,公有领域,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未首飞运载器的参数均为公司或国家项目方主张,以 † 标记。GLOW 指起飞质量;除非另有说明,运力均指近地轨道(LEO)运力。

运载器国家/地区级数高度 / 直径起飞质量LEO 运力(一次性 / 回收构型)第一级发动机推进剂发动机循环
Falcon 9 Block 5美国270 m / 3.7 m约 549 吨22.8 吨 / 约 17.5 吨(无人船回收)、约 13 吨(返场回收)9× Merlin 1D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Falcon Heavy美国2 级 + 2 枚侧助推器70 m / 12.2 m 展宽约 1,420 吨63.8 吨 / 全部助推器回收时约 30 吨以上27× Merlin 1D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Starship / Super Heavy V3美国2(两级均按复用设计)约 124.4 m / 9 m约 5,000 吨†全复用目标 100 吨以上†33× Raptor 3液氧甲烷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
New Glenn美国298 m / 7 m约 1,500 吨†45 吨†(第一级航区海上回收)7× BE-4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
Neutron†美国 / 新西兰243 m / 7 m约 480 吨回收构型 13 吨 / 一次性构型 15 吨以上9× Archimedes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
Nova†美国2(两级均按复用设计)约 30 m / 4 m 级未披露全复用约 3 吨 / 最大性能构型约 7 吨第一级:7× Zenith;第二级:1× Andromeda第一级液氧甲烷;第二级液氢液氧第一级为 FFSC;第二级采用膨胀循环,并以再生冷却推力室环构成主动热防护系统
Terran R†美国2(第一级复用)82 m / 5.5 m未披露一次性 33.5 吨 / 回收构型 23.5 吨13× Aeon R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
Eclipse†美国2约 55 m / 5.4 m未披露约 16 吨7× Miranda液氧煤油抽气循环
Electron美国 / 新西兰2(另设 Kick Stage 末级)18 m / 1.2 m13 吨0.3 吨;回收构型略低9× Rutherford液氧煤油电泵循环
朱雀三号中国266 m / 4.5 m约 570 吨†一次性 21.3 吨 / 航区回收 18.3 吨 / 返场回收 12.5 吨†9× TQ-12A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
天龙三号中国272 m / 3.8 m约 590 吨†17–22 吨†9× TH-12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双曲线三号†中国269 m / 4.2 m未披露一次性 13.4 吨 / 复用构型 8.5 吨9× Focus-1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
星云一号中国2约 30 m / 3.35 m未披露约 2 吨9× Thunder-R1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力箭二号中国2 + 三芯通用芯级53 m / 芯级直径 3.35 m625 吨约 12 吨†各芯级均为液氧煤油发动机集群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智神星一号†中国2约 44 m / 3.35 m未披露5–8 吨7× CQ-50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
元行者一号†中国2高度未披露 / 4.2 m约 575 吨一次性 14 吨 / 回收构型约 7 吨九州云箭龙云七十发动机集群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
长征十号乙中国2(LM-10 单芯衍生型)63.6 m 或 70.2 m(短 / 长整流罩)/ 5 m约 760 吨回收构型 16 吨(国家披露)第一级:7× YF-100K;第二级:1× YF-219第一级液氧煤油;第二级液氧甲烷第一级富氧分级燃烧循环
长征十二号甲中国270.4 m / 3.8 m约 437 吨一次性约 9–12 吨 / 回收构型约 6–8 吨†第一级:7× 龙云七十;第二级:1× YF-209V 级液氧甲烷第一级燃气发生器循环;第二级循环未披露
长征十二号乙中国2约 72 m / 4.37 m未披露近地轨道约 20 吨†第一级:9× YF-102R;第二级:1× YF-102RV液氧煤油开式循环
Themis / Maia†欧洲试验级 / 2T1H 长 30 m未披露Maia:复用构型约 1.5 吨 / 一次性约 3 吨†1–3× Prometheus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
Amur-SPG†俄罗斯2约 55 m / 4.1 m约 360 吨一次性 10.5 吨 / 复用构型约 9.5 吨†5× RD-0169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

“未披露”表示没有可信的公开参数;† 表示未首飞或刚首飞项目的公司/国家项目方主张,并非独立验证值。中国商业项目与俄罗斯项目的参数主要来自官方披露,独立核验有限,按 B/C 级证据处理。

表中跳出三种模式:

  1. 液氧甲烷正在趋同,但必须加上一条诚实的限定。 几乎所有全新设计都选择甲烷:Starship、New Glenn、Neutron、Nova 第一级(其可复用上面级使用氢)、Terran R、朱雀三号、双曲线三号、元行者一号、Themis/Maia 与 Amur。甲烷更不容易结焦,确实能减少一项检查和翻修负担;但它并不是高次数复用的必要条件。Falcon 9 的液氧煤油助推器已经飞到 36 次,证明运营学习、发动机裕度与检查纪律足以压过推进剂化学的劣势。更准确的表述是:液氧甲烷是新造快速复用火箭的设计共识,严密运维下的液氧煤油则是既有实证。长征十号乙恰好折中:第一级采用有进度和技术继承优势的液氧煤油 YF-100K,第二级采用面向性能与未来成本的液氧甲烷 YF-219;官方媒体强调的 LNG 甲烷叙事针对的是第二级,不是已经落回来的助推器。^[40]
  2. 九机集群是被复制最多的 Falcon 衍生构型,但只是局部最优,不是定律。 朱雀三号、天龙三号、双曲线三号、星云一号和 Neutron 都沿用了 Falcon 9 的基本逻辑:着陆时由单机深度节流,上升段则保留发动机失效冗余。物理约束很直接——助推器返程时接近空载,质量通常只有起飞质量的约 5%,即使一台发动机处于最小节流工况,推力也可能大于箭体重量。因此 Falcon 9 无法悬停,只能采用 hoverslam:在触地前持续点火减速,并让垂直速度恰好在接地瞬间降为零。反例说明九机并非唯一答案:New Glenn、Nova 和长征十号乙用七台,Amur 用五台,Super Heavy 用三十三台。发动机单机推力、量产成本与箭体底部布置共同决定最优数量。真正普适的门槛不是发动机台数或着陆腿,而是深度节流与可靠再点火。
  3. 不锈钢与轻质材料没有统一答案。 Starship 和朱雀三号选择不锈钢,看中的是材料便宜、易焊接且高温性能较好,代价是更高的结构干质量。Neutron 则用碳纤维复合材料、低弹道系数、升力体外形与可复用热防护降低气动热负荷;^[73] Terran R 采用高强铝合金,并以大迎角再入、减速点火和可复用尾部热防护应对返回。^[74] 两者都在结构干质量、制造效率、返回轨迹与热防护之间取舍,不能笼统归因于“中型运力再入更温和”。Falcon 9 的铝锂合金贮箱处在两者之间。材料路线没有收敛,因为最优解本就随级段尺寸、返回轨迹、弹道系数、制造规模和检修方式变化。

3.1 发动机数据——火箭中实际被复用的部分

朱雀三号在静态点火测试中
朱雀三号在轨道首飞前的静态点火测试中。LandSpace,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可复用首先是发动机问题,然后才是整箭问题:真正需要承受十次乃至更多飞行循环的是涡轮泵、阀门与燃烧室组件。下表参数除特别注明外均来自制造商;真空比冲只列入有可信公开披露的数值。† 表示发动机尚未飞行。

发动机运载器推进剂循环海平面推力真空比冲说明
Merlin 1DFalcon 9 / Falcon Heavy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约 845 kN约 311 s推重比约 180 以上(公司主张);单机深度节流着陆;全球复飞次数最多的轨道级发动机
Raptor 3Starship V3液氧甲烷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约 2,750 kN(280 tf,公司主张)约 350 s(公司主张)质量 1,525 kg,对应推重比约 183†;取消独立发动机热防护罩,把相关功能并入箭体次级结构^[37]
BE-4New Glenn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约 2,400 kN未披露同时作为一次性发动机用于 ULA Vulcan
BE-3UNew Glenn 第二级液氢液氧开式膨胀循环真空发动机未披露NG-3 上面级推力不足事件的故障环节
Archimedes†Neutron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约 1,000 kN约 320 s为保留复用裕度而主动降低额定工况
RutherfordElectron液氧煤油电泵循环约 25 kN约 311 s由电池驱动推进剂泵,现役轨道运载火箭中独一无二
Zenith†Nova液氧甲烷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未披露未披露Raptor 之后,美国少数进入整机硬件试验阶段的 FFSC 发动机;中国 DP-1 仅完成全尺寸预燃室点火,尚未整机热试车,更未飞行
Aeon R†Terran R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约 1,150 kN(公司主张)未披露大量采用增材制造
Miranda†Eclipse液氧煤油抽气循环约 1,020 kN(公司主张)未披露Firefly 较小推力的 Reaver 已在 Alpha 上飞行;Miranda 在可复用助推器所需推力等级上尚未经验证
YF-219长征十号乙第二级液氧甲烷未披露真空发动机未披露中国国家队轨道运载器上首台液氧甲烷发动机,2026 年 7 月 10 日完成首飞^[40]
TQ-12A朱雀三号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约 730 kN未披露推力较 TQ-12 提高 9%;2025 年 12 月已在飞行中验证再点火
TH-12天龙三号液氧煤油燃气发生器循环约 940 kN(公司主张)未披露2026 年 4 月首飞在发动机舱发生异常
YF-100K长征十号 / 十号乙、基础型长征十二号液氧煤油富氧分级燃烧循环约 1,300 kN未披露中国 YF-100 系列液氧煤油主力发动机面向复用强化的衍生型;并非长征十二号甲的发动机
龙云七十长征十二号甲、元行者一号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约 686 kN(最大 75 吨,公司主张)未披露民营发动机进入国家队运载器配套;20%–110% 节流与关机 8 秒后再点火已由元行者验证箭飞行演示^[36]^[53]
鸣凤二号航天科工 / Expace 快舟可复用项目液氧甲烷公开材料未披露循环70 吨级(官方表述)未披露2023 年 11 月完成 200 秒全系统长程热试车,随后完成多次起动 / 变推多工况试车。与 2024 年 1 月低空验证箭同属快舟可复用技术链,但公开资料不能证明验证箭采用鸣凤二号(二级源多指向更小的鸣凤一号 / 约 10 吨级)。采用该级发动机的公里级试验曾计划于 2024 年实施,截至报告日未见公开完成记录;尚无轨道飞行^[58]^[59]
YF-102R / YF-102RV长征十二号乙液氧煤油开式循环百吨级(一级,官方表述)未披露一级型号具备多次起动、深度变推和针栓式喷注器;RV 为高空型二级发动机。2026 年 6 月 1 日完成轨道首飞,该次未尝试回收^[54]
Prometheus†Themis / Maia液氧甲烷燃气发生器循环目标约 1,000 kN未披露单机成本目标约 100 万欧元;欧洲的核心押注首先是制造成本
RD-0169†Amur-SPG液氧甲烷富氧分级燃烧循环未披露未披露项目进度按 C 级可信度处理

这张表有两层含义。第一,循环选择与项目野心高度对应:燃气发生器循环牺牲部分比冲,换取更简单、易检修的涡轮泵,适合务实复用;当发射节奏足以消化复杂度时,项目才会转向分级燃烧;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是已飞行循环中最复杂的一类,只有把全箭快速复用置于商业模式核心的项目——SpaceX 与 Stoke Space——才愿意承担。第二,决定回收成熟度的不是峰值推力,而是深度节流与可靠再点火;偏偏这两项最少被制造商公开。公司若主动披露节流范围和飞行再点火数据,如蓝箭航天、箭元科技与本田,本身就是对回收项目成熟度的有意展示。

4. 回收方式谱系:五类主流路径,以及上面级复用这条独立轴线

从国际空间站看到的 Starship 发射羽流
国际空间站拍摄的 Starship 第六飞羽流。NASA / Don Pettit,公有领域,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五种一级飞行与回收航迹
示意图先区分一次性飞行,再比较四类回收问题:航区回收、邻近着陆区返场、返回发射综合体后由塔臂捕获,以及航区网系回收。Singapore Space Agency 制图。

回收位置与捕获方式是两个不同维度。 “航区回收”对应英文 downrange recovery,说明级段在发射航区下游回收,而不是返回发射场附近;它本身并不限定级段最终采用支腿着陆、网系捕获还是陆地着陆。“返场回收”也不是同一个物理落点:Falcon 9 返回距发射台数公里的专用着陆区,Super Heavy 则返回原发射综合体,由发射塔直接捕获。若把两者都笼统写成“陆上返场”,会掩盖航迹、场坪风险与回收后物流的根本差异。

(a) 带着陆腿的推进式垂直着陆:邻近着陆区返场或航区回收。 这是已经验证的主流方案:截至报告日,Falcon 9 累计完成至少 636 次着陆^[39];New Glenn 已在 Jacklyn 无人船着陆;朱雀三号、天龙三号、双曲线三号、星云一号和 Terran R 则仍处规划或试验阶段。Falcon 9 的返场终点是发射场附近的专用着陆区,并非原发射工位。选择航区海上回收,核心是减少运力折损:Falcon 9 若返场回收,LEO 运力相对一次性构型约损失 40%;无人船回收的折损约为 25%。两者之差来自返场点火和更高的着陆推进剂储备。因此,中型运力新进入者几乎都在建造或租用回收驳船。^[12] 中国还发展出沿海发射场不具备的内陆方案:朱雀三号从酒泉发射,在约 390 公里外的民勤专用着陆场实施航区陆上回收,不用船舶也能保留大部分航区回收的运力优势。^[33]

(b) 返回发射综合体,由塔臂捕获(“筷子”返场)。 目前只有 Super Heavy 实现,共完成三次。它与 Falcon 9 返场最关键的差别,不是有没有着陆腿,而是返回航迹最终指向原发射综合体,由毗邻发射台的塔臂接住助推器;它并不是“降落回同一发射台”。取消着陆腿可节省约 10 吨助推器干质量,并让箭体直接回到发射基础设施,而不是等待数日海运与转场。代价同样明确:系统既要求米级末段制导,也把回收风险集中在发射综合体。SpaceX 有能力重建一座塔,只有一个场址的初创公司通常没有。纸面上的直接追随者是北京大航跃迁:公司于 2026 年 4 月融资 7,300 万美元,计划让跃迁一号采用“筷子”塔架捕获,目标 2027 年首飞;其 18 吨一次性 / 12 吨回收构型 LEO 运力均为公司主张。^[38] 即便 SpaceX 也在 V3 首飞时放弃捕获,优先获取上升段数据而非承担回收风险——这反映了 Artemis 相关里程碑在当年的真实优先级。^[14]^[15]

(c) 捕获前撤人、远程定位的海上回收船网系回收,简称“网系回收”:中国新增的回收类别。 长征十号乙由领航者号以柔性、液压缓冲的网系接住下降级段;助推器安装捕获钩,不安装着陆腿。^[2]^[17]^[62]^[63] 按位置分类,它属于航区回收;按末段捕获机构分类,它属于网系回收。央视披露的流程是:回收船先驶往预定海域,完成质检后相关人员撤离,再由可在 10—20 公里外操控的远控动力定位系统保持船位,等待火箭返回。也就是说,公开证据能够确认的是捕获窗口内无人值守,而不是船舶从出港到返港全程无人。其减重逻辑与塔架捕获相似,但捕获设施位于海上:失败时承担风险的是回收船,而不是唯一的发射工位。首试成功只证明捕获可行,尚不能证明复飞与周转经济性。

五类回收架构的工程取舍
从返航推进剂、箭上回收装置、地面或海上设施、风险集中度与回收后物流五个维度比较回收架构。Singapore Space Agency 制图。

(d) 海上溅落与降落伞回收。 目前已有两条路径得到飞行验证。降落伞减速、海上回收: Electron 曾在 2022 年尝试直升机空中捕获,随后发现直接从海上打捞成本更低,而且碳纤维复合材料箭体的耐盐水能力好于预期,因此于 2023 年放弃空中捕获。回收级段虽已完成再鉴定,却始终没有复飞。这说明 Electron 已证明箭体可以捞回,却尚未证明小型火箭复用在经济上成立;Rocket Lab 的工程重心也已转向 Neutron。^[18] 推进式海上软着陆: 太空纪元的元行者一号以发动机减速至近悬停状态,再受控落入海面。该方案不依赖回收船或着陆腿,而是从设计之初就考虑箭体耐盐水能力;验证箭已于 2025 年 5 月完成飞行。^[35]^[36] 中国另有若干小型火箭提出“降落伞 + 气囊”陆地回收方案,但尚无全尺寸飞行证据。

(e) 一体化部件架构。 Neutron 的“Hungry Hippo”整流罩不与第一级分离:两瓣整流罩在飞行中张开,释放第二级后重新闭合,并随助推器一同返回。这样可以直接取消独立的整流罩回收船和再鉴定流程。首飞计划采用邻近发射场着陆区返场;后续航区海上回收则将使用驳船 Return On Investment。^[9]^[23]

(f) 另一条轴线:第二级复用。 上述阶梯衡量的都是第一级;Nova 的上面级则试图解决另一半问题。Stoke Space 设计了一套再生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推力室沿级段周缘排列,供给 Andromeda 发动机的同一套液氢在再入期间流经防护结构,使热防护系统同时成为主动冷却的发动机组件,而不是依赖消耗式隔热瓦。这里不是简单地“用管路替代陶瓷”;液氢的高比热容本身就是方案成立的关键。^[10]^[11] SpaceX 则在更大尺度上采用陶瓷隔热瓦和腹部朝向气动再入。两者的级段质量、弹道系数、任务剖面与周转要求差异极大,谁都不是普适模板。迄今没有任何传统分级、垂直回收的轨道上面级完成复飞;航天飞机轨道器是有翼构型的历史例外。Pushpak、Dream Chaser 类水平着陆飞行器也属于另一条技术路线,主要服务载荷返回,而不是助推器经济性。^[29]

4.1 为什么第二级复用几乎是另一门工业

把它称为“再回收一级”会严重低估难度。第一级在达到轨道速度前便已分离折返;上面级却要从接近轨道速度的状态减速再入,承受高得多的热负荷,同时还要预留质量与推进剂,把落点控制在许可区域。四道约束会彼此叠加:

  1. 耐热不等于可复用。 热防护系统能扛过一次再入,只能证明“活下来”;接缝、紧固件、管路和控制面还必须在反复热循环后保有裕度,而且检查成本不能吃掉复用收益。Starship 接受较高弹道系数的再入,并承担大面积陶瓷隔热瓦的维护面;Nova 则主张采用低弹道系数箭体与主动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在重启发动机前把速度降至 100 米/秒以下。两者目前仍是公司技术架构,还不是可供运营数据比较的成熟系统。^[48]
  2. 质量分数极其苛刻。 对上面级而言,热防护、着陆推进剂、加强结构与着陆装置每增加一公斤,几乎都意味着少送一公斤载荷。Nova 公布的数字把代价写得很直白:全复用构型近地轨道运力约 3,000 公斤,追求最大性能时则可达 7,000 公斤。因此,经济问题从来不是“能不能回收”,而是回收硬件的价值,能否超过为带它回家而牺牲的运力与任务弹性。^[48]
  3. 不存在统一的返航任务。 近地轨道部署、地球同步转移轨道注入和高能任务结束后,上面级剩余的能量、返回时机与离轨约束各不相同。助推器可以围绕相对稳定的返航走廊设计;可复用上面级要么缩窄可承接的任务范围,要么携带足够的性能与热设计裕度,覆盖宽得多的任务包线。
  4. 回收只是成本账的起点。 受控离轨、着陆区可用性、靶场安全、载荷卸载、热防护检查和发动机再鉴定,都会进入周转闭环。只有当整套闭环的成本与时间都低于重造,并且发射频次足以摊销更复杂的箭体时,全复用才真正成立。

由此,下一道前沿需要一把更严苛的证据尺:

架构试图证明什么已取得的证据尚缺的商业化证据
Starship 飞船超大尺度、陶瓷隔热瓦、腹部朝向的轨道再入已开展再入与受控返回飞行试验同一艘轨道飞船复飞,以及可重复的检查周期
Nova 上面级低弹道系数、主动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与垂直着陆地面试验与级段集成研制;公司性能模型轨道再入、完整着陆,再到同一级段复飞
EtherealX Razor Crest Mk-1宣称包括上面级在内的中型全复用运载器已完成融资、园区建设及公司架构设计发动机热试车、分级飞行、轨道返回与同一级段复飞
Pushpak / OREX有翼高超声速返回与跑道着陆三次自主着陆试验轨道再入;且不直接证明可复用助推器经济性
航天飞机轨道器有翼轨道飞行器与发动机复用135 次运营任务证明了物理复用,却没有证明低维护、低成本的级段复用

因此,面对 2027 年前后的项目进展,评价标准应当足够不留情面:一次热防护试验、一次跳跃,甚至一次完整的轨道返回,都不足以授予“全复用”资格。完整证据链必须是 轨道再入—受控回收—飞后鉴定—同一级段复飞;只要技术架构声称发动机与热防护硬件可复用,复飞时就应继续使用同一套硬件。只有最后一步,才能把一项大气层生存试验变成可复用运输系统。

5. 经济层:复飞数据真正说明了什么

Electron 火箭位于新西兰发射台
Electron 在新西兰玛希亚发射台准备执行 NASA PREFIRE-1 任务。NASA / Rocket Lab,公有领域,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目前唯一足以讨论运营经济性的轨道级复用数据集来自 Falcon 9,因此它构成全行业的基准:

指标数值日期
单枚助推器飞行纪录B1067 完成 36 飞;B1071 完成 35 飞2026 年 7 月 9 日 / 7 月 10 日^[3]^[39]
累计助推器着陆次数B1067 第 36 飞对应第 635 次着陆;B1071 次日着陆后累计至少 636 次2026 年 7 月^[39]
最短助推器复用周转周期9 天 3 小时(B1088)2025 年 3 月^[12]
机队鉴定目标单枚助推器飞行 40 次2025—2026 年公开目标^[3]
2026 年发射频次截至 7 月 9 日,Falcon 系列约完成 80 次飞行(按发射日志估算;年化超过 150 次)2026 年^[3]
使用有飞行履历助推器的任务占比2025 年为 95.2%(157/165);2026 年第一季度为 97.5%(39/40 次 Falcon 任务)2025—2026 年第一季度^[71]

5.1 Falcon 9 的学习曲线:从一次回收事件到一套生产系统

“发动机复用率”看似是最直接的指标,却没有可核验的公开连续数据:SpaceX 不披露每台 Merlin 发动机的序列化飞行履历,发动机也可能在箭体翻修时单独检查或更换。更稳妥的机队代理指标,是使用有飞行履历助推器的发射占比。这一比例从 2017 年的约 28% 升至 2025 年的 95.2%;SpaceX 2026 年提交的证券注册文件首次给出了完整分母——2025 年 165 次 Falcon 9 发射中,157 次使用了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64]^[71]

2017—2026 年 Falcon 9 复用学习曲线
Falcon 9 的运营历程分为三条共用时间轴:复用助推器采用率与发射频次、最短周转周期与单枚助推器寿命、客户公开报价与边际成本披露节点。新加坡航天局根据文中公开资料整理。
里程碑年份有飞行履历助推器占比采用率统计分母内的任务数同一助推器最短周转单枚助推器累计飞行纪录标准公开报价这一年跨过了什么门槛
2017约 28%18356 天†2 飞6,200 万美元SES-10 完成轨道级助推器首次复飞;复用仍是一项特殊事件
202081%26最短 51 天;下半年平均 75 天7 飞6,200 万美元Block 5、Starlink 自有需求与整流罩复用,把回收变成可重复的机队闭环^[65]
202194%3127 天11 飞6,200 万美元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成为常规任务配置,不再是折价例外^[66]
202292%6121 天15 飞6,700 万美元发射频次翻倍,客户公开报价却随通胀上调^[67]^[68]
202496%13413 天 12 小时24 飞6,975 万美元真正的成就是机队吞吐,而非某一枚“英雄箭”^[69]^[72]
202595.2%(157/165)1659 天 3 小时32 飞约 7,000 万美元复用已接近全覆盖;纪录证明流程上限,不代表全机队平均周转^[12]^[71]^[72]
2026 年 7 月第一季度 97.5%(39/40)年内约 80 次9 天 3 小时纪录保持36 飞7,400 万美元单枚寿命继续外推,客户公开报价继续上行^[71]^[39]^[44]

† SES-10 的 356 天,是该助推器首飞至全球首次轨道级助推器复飞之间的间隔,属于历史里程碑,不能当作稳定运营周转周期。图中所有周转时间均为历年最短纪录,不是机队平均值。2024 年以前的任务量与采用率含 Falcon Heavy;每次 Heavy 发射按一次任务计算,而不是把三枚芯级拆成三次。2020 年分母还包含一次使用新助推器的非轨道飞行中止试验;若只算轨道发射是 25 次,但 81% 的采用率对应的是 21/26。2025 年披露仅计 Falcon 9,2026 年第一季度则计 Falcon 任务。本文保留这些分母变化,不作虚假的无缝拼接。

图中有意没有绘制一条虚假的年度“单位发射成本曲线”。客户公开报价与 SpaceX 内部成本是两组不同数据:标准报价在 2022 年由 6,200 万美元上调至 6,700 万美元,2024 年升至 6,975 万美元,2025 年报道通常取整为约 7,000 万美元,2026 年又升至 7,400 万美元;与此同时,马斯克在 2020 年访谈中把一次复用 Falcon 9 发射的边际成本称为约 1,500 万美元——这是企业口径,也没有连续披露管理费用。^[68]^[70]^[72]^[44] 因此,稳妥结论不是“价格逐年下降”,而是复用采用率、发射频次与资产寿命同步改善,名义客户报价却继续上升。这说明 SpaceX 没有机械地把运营收益全部让渡给客户;但由于年度内部成本和具体合同价格并不公开,不能把两者之差直接当作会计利润率。

把成本摊销摆到台面上。 采用 SpaceX 早期未经审计的口径:助推器约占整箭硬件成本的 60%。再把整箭硬件成本标准化为 100 个指数单位,就能建立一个不依赖争议美元数字的可审计模型:

项目成本(指数单位)依据
助推器制造60公司早期主张:约占整箭硬件成本的 60%
上面级与整流罩制造40其余硬件;整流罩半片也已实现复飞
助推器按 36 次飞行摊销每飞约 1.760 ÷ 36
单次翻修与回收作业未披露模型中最大的未知项
同型火箭采用一次性构型每飞 100标准化硬件基线;并非竞争对手成本。复用系统最终必须低于一次性替代方案的任务成本,而不只是低于自身的一次性构型

若一枚助推器飞行 36 次,初始制造成本摊到每次任务只剩约 1.7 个指数单位。除非翻修和回收作业高得反常,复用第一级的单次成本很可能低于一次性上面级硬件,但公开数据算不出差额。边际成本下限因此越来越多地由上面级和整箭集成决定,Starship 与 Nova 的第二级复用也就不只是技术奇观。真正的成本交叉点仍无法确定:翻修成本、回收船队支出和提前退役损失都未披露。飞到第 36 次时,初始制造成本已近乎可以忽略;第 2—5 次能否形成经济闭环,才是所有后来者先要穿过的区间。

由此可以把“复用”拆成四道依次收紧的门槛:完整回收 → 技术复飞 → 运营复用 → 经济性复用。一枚级段即使完好落地,翻修后再次使用的总成本仍可能高于重造。行业真正的分界线因此不是“能否回收”,而是“能否以可持续的成本和节奏反复使用”。按这个标准,目前只有 SpaceX 进入最后一层。

需求侧给出了另一组同样重要的数据。Falcon 9 的公开标准报价并未随复用成熟而下降:2022 年由 6,200 万美元升至 6,700 万美元,2024 年为 6,975 万美元,2025 年约 7,000 万美元,SpaceX 2026 年服务材料则为 7,400 万美元。^[68]^[72]^[44] 复用显著提高了资产利用率,却没有同步压低名义客户报价。这是定价权的证据,不是一条已经披露的利润率序列;通胀、任务结构、集成服务范围和供不应求同样会影响报价。最有解释力的判断仍是:缺少能力相当的竞争者,使 SpaceX 能够保留而非自动让渡相当一部分运营收益。(作者基于公开报价的推断;SpaceX 未连续披露成本结构。)只有当至少两家运营商都实现经济性复用,复用才可能真正压低市场价格下限。

美国市场已经悄然跨过保险与监管认可这道门槛:NASA 和美国太空军均已批准复用助推器执行关键任务,公开市场行为也显示,拥有飞行履历的 Falcon 助推器不再被单独视为高风险类别。由于单项任务保费并不公开,这仍是一项基于市场行为的推断。中国不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复制这条曲线。国家星座与 CASC 体系项目掌握主要需求,适航与采购资格更多由机构流程决定;商业硬件的认证周期历来远长于两年。因此,国家队的 LM-10B 很可能较快获得复飞许可,而民营火箭即使完成回收,也可能继续等待任务准入。这首先是制度与采购问题,其次才是精算问题。

LM-10 系列还揭示了另一种提高利用率的路径。摊销公式没有变化:制造成本仍要除以总飞行次数,与级段装在哪一种运载器上无关。SpaceX 的做法是让标准化助推器对应一份足够深的任务清单;CALT 的方案则试图跨两个相关型号、两类任务共享级段——载人 LM-10A 回收已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再把它们调入商业 LM-10B 发射清单。这样可以扩大可承接任务池、降低闲置时间,并分散早期运营风险;但它不能替代长寿命验证。如果每个级段最终只飞两三次,无论跨多少型号共享,制造成本仍然无法充分摊销。跨型号利用率是通往 Falcon 式经济性的桥梁,不是替代方案。中国国家队从设计之初就搭这座桥,说明它研究的是 Falcon 9 的运营账本,而不只是着陆视频。

6. 这对亚太地区和新加坡意味着什么

珠海航天园的长征九号模型
珠海航天园的长征九号模型,展示了已飞型号之外,中国对全箭复用的更长期雄心。Shujianyang,CC BY-SA 4.0,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 亚太已经成为全球可复用发射的第二个研发中心。 截至 2026 年 7 月,区域内已有一次轨道级助推器回收、两次近失、一型未尝试回收的可复用构型入轨、本田的跳跃试验器,以及全球最密集的 2026–27 年回收试验队列。欧洲的首次自由飞行跳跃试验尚未发生。中国本土可复用运力已经应当进入 2027–28 年采购情景;等到复飞真正发生,它才会成为运营基线并对价格施压。
  • 但买家真正应该写进合同的是复飞级可靠性。 助推器成功着陆,只能证明完整回收流程;助推器保留原有推进系统并完成复飞,才同时验证发动机、贮箱与翻修链。更换全部发动机后的箭体结构复飞,证据强度明显更低。签署 2027 年及以后发射合同的亚太载荷方,应要求运营商按这一粒度披露复飞履历,而不是只看着陆宣传片,并在价格中体现差异。
  • 新加坡的现实机会在支撑层,不在造火箭。 新加坡几乎不可能承接垂直整合的可复用助推器制造,但海上回收涉及无人船着陆平台、网系回收船、航区遥测、海事保障与返港翻修物流,本质上是海事服务和精密工程问题,恰好匹配本地产业禀赋。再往上一层是保险与标准:当不同国家、不同运营方的复用助推器进入跨境市场,需要中立机构建立复飞认可所需的精算数据、检修记录格式和认证框架。以新加坡为基地发展复用运载器承保与数据标准,是具备壁垒的真实细分市场;建设新加坡发射场不是。

7. 未来 12 个月看什么

印度 Pushpak 可复用运载器技术验证机
ISRO 的 Pushpak 可复用运载器技术验证机于 2024 年公开展出。4-RAZOR 01,经 Wikimedia Commons 提供。
  1. 朱雀三号第二飞(关注是否继续由 2026 年第二至第三季度向后滑)。 若能干净着陆,蓝箭航天将成为首家进入 B1 层的中国民营火箭公司,其宣称的 2026 年第四季度复飞也才真正具备基础——这是今年美国之外最重要的一项里程碑。^[5]
  2. Starship V3 第 13 飞,以及第一次 V3 助推器捕获。 前提是 FAA 要求的第 12 飞事故调查结案,尽管硬件已在推进:7 月 9 日当周已有一枚 Super Heavy 运往发射台测试。若 B20/S40 能在夏末前完成干净飞行并恢复捕获,全复用的节奏模型才会重新打开;若再次失败,Artemis 进度与百吨级运力经济性都将继续右移。^[15]^[32]
  3. Blue Origin 的双重恢复:既要走出 NG-3 入轨偏差后的 FAA 调查,也要修复 5 月 28 日爆炸后的 LC-36。 New Glenn 复飞已经证明助推器箭体结构,下一道问题是上面级可靠性,以及受损单一发射台能否支撑所需节奏。^[13]^[43]
  4. Neutron、Nova 与 Terran R:三个“2026 年底首飞”。 按历史基准,今年最多只有一个能兑现。谁先飞,谁就会成为 Falcon 9 之后美国第一款新首飞的可复用中型运载火箭。
  5. 长征十号乙回收级能否按 CASC 的口径在 2026 年底前复飞。 若兑现,中国将把 SpaceX 从 2015 年着陆到 2017 年复飞的间隔压缩至不足六个月,并让一款国家队运载器在第二次飞行时进入 A2 层;若延期,则再次证明这个十年的真正门槛仍是复飞,而不是着陆。^[2]

本文数据来自公开资料,包括企业公告、航天机构与政府文件,以及 SpaceNews、NASASpaceflight、Spaceflight Now 等行业媒体;关键里程碑均尽可能交叉核对。凡属企业目标、性能口径或作者估算,正文均作明确标注。本文分析仅代表作者的独立观点,不构成投资建议。

参考来源74 项,展开查看完整出处与信源说明
  1. 用于核对首飞回收里程碑及其全球意义。B 级来源。

  2. 2026 年 7 月 10 日发射、海南商业航天发射场及海上网系捕获细节。B 级来源。

  3. 用于核对 B1067 于 2026 年 6 月完成第 35 飞,以及单枚助推器 40 飞的鉴定目标;第 36 飞与累计着陆次数见 [39]。B 级来源。

  4. NG-3 复飞编号为 Never Tell Me the Odds 的助推器箭体,并完成第二次着陆。B 级来源。

  5. 用于核对 2025 年 12 月 3 日首飞及着陆阶段异常。B 级来源。

  6. 仅用于核对 VTVL 前期试验时间线和 2026 年 2 月长征十号动力溅落演练;轨道飞行与回收结果另由 SpaceNews(ref-34)支持。三级资料,已交叉核对,B− 级。

  7. 用于核对 2026 年 4 月 3 日首飞故障及整箭参数。B 级来源。

  8. 用于核对 2026 年 3 月 30 日首飞、三芯通用芯级构型和 625 吨起飞质量;引力二号时间表另与 NASASpaceflight 中国航天综述交叉核对。B 级来源。

  9. Rocket Lab — Neutron(rocketlabcorp.com)

    不分离式“Hungry Hippo”整流罩、Archimedes 发动机及 13 吨回收构型运力。A 级来源;未首飞运载器参数均为公司主张。

  10. 用于核对 2026 年 6 月原型级鉴定、LC-14 发射台状态及 2026 年底首飞目标。B 级来源。

  11. 用于核对全箭复用架构、上面级再生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以及第一级 Zenith 全流量分级燃烧循环发动机。A 级公司来源;性能与时间表均为公司主张。

  12. B1088 于 2025 年 3 月实现 9 天 3 小时周转,此前纪录为 13 天 12 小时。B 级来源。

  13. 用于核对 NG-3 的 BE-3U 性能异常、仅箭体结构复用以及 BlueBird 7 损失。5 月 28 日静态点火事故另见 ref-43。B 级来源。

  14. 用于核对 2026 年 5 月 22 日第十二飞及 B19 在返场点火后的损失。B 级来源。

  15. 用于核对 V3 网格翼与捕获点调整,以及第十三飞 B20/S40 组合的规划。B 级来源。

  16. 截至 2026 年 1 月累计飞行 38 次;公司于 1 月 30 日宣布暂停至少两年,把资源优先投入 Blue Moon。A 级公司来源。

  17. 用于核对 CASC 对回收成功的确认及 领航者 网系捕获系统。A 级官方媒体来源;性能与后续时间表均按项目方主张处理。

  18. 用于核对海上回收与再鉴定流程;该级段此后并未复飞。A 级公司来源。

  19. 第二次回收尝试与 2026 年第四季度复飞目标均为公司公开计划。A 级官方媒体来源;时间表按公司主张处理。

  20. 用于核对 2025 年地面试验、2026 年 3 月整箭状态和 2026 年第二至第三季度演示飞行目标。B 级来源。

  21. )(与 SpaceNews 融资报道交叉核对)。双曲线三号参数:长 69 米、回收构型 8.5 吨 / 一次性构型 13.4 吨;2025 年 12 月披露文昌海上回收准备,目标 2026 年首飞。三级资料,B− 级;参数与时间表均为公司主张。

  22. 用于核对 271.4 米飞行高度、37 厘米落点误差、2029 年亚轨道技术目标,以及尚未作出商业化决定。A 级公司来源。

  23. 用于核对 2026 年第四季度首飞目标、同年 1 月贮箱试验事故及五次任务订单。B 级来源。

  24. 用于核对 2026 年 6 月研制状态、2026 年底首飞目标及 LC-16 发射设施。B 级来源。

  25. )(与 Firefly/Northrop 官方资料交叉核对)。整箭首飞不早于 2027 年;Northrop 投资 5,000 万美元;采用 Miranda 抽气循环发动机。三级资料,B− 级;参数均为公司主张。

  26. 用于核对 T1H 构型(高约 30 米、单台 Prometheus)、最早不早于 2026 年第二季度的试验窗口,以及 T1E/T3 和 MaiaSpace 后续路线。B 级来源。

  27. 用于核对 2026 年 5 月整箭状态及年内发射回收试验目标。B 级来源。

  28. 项目方现称约 2028 年开展试验性起降、约 2030 年投入服务;鉴于时间表已累计延后四年以上,本文按 C 级可信度处理。

  29. 截至 2024 年 6 月 23 日,项目已完成三次自主跑道着陆试验;后续规划包括 OREX/SPEX。A 级项目方来源。

  30. 用于核对 JAXA、法国国家太空研究中心(CNES)与德国航空航天中心(DLR)的合作计划及验证目标。A 级项目方来源。

  31. 用于核对 Spectrum 第二飞准备情况,以及 RFA One、Skyrora XL 的欧洲小型运载器背景。B 级来源。

  32. 用于核对第十二飞后的停飞与调查状态。B 级来源。

  33. 用于核对遥二箭 6 月 19 日返回发射工位、6 月 29 日完成约 769 吨推力的静态点火、7 月中旬后的发射窗口,以及距酒泉约 390 公里的民勤着陆场。B 级来源。

  34. 用于核对 2025 年 12 月 23 日首飞及第一级回收故障。B 级来源。

  35. 公司披露起飞质量约 575 吨,一次性 / 回收构型运力分别约为 14 吨 / 7 吨,并以 2026 年底为轨道飞行目标。B 级来源,报道公司主张。

  36. 2025 年 5 月 29 日验证飞行:直径 4.2 米、长 26.8 米、质量 57 吨,采用一台九州云箭龙云七十发动机;完成 2.5 公里跳跃、20%—110% 节流、关机 8 秒后再点火及海上软着陆。B 级来源。

  37. 公司披露海平面推力为 280 吨力、质量为 1,525 千克。A 级公司来源;参数尚未经独立审计。

  38. 跃迁一号参数:长 70 米,LEO 一次性 / 回收构型运力 18 吨 / 12 吨;采用“筷子”塔架捕获;2026 年 4 月完成融资,目标 2027 年首飞。B 级来源;参数和时间表为公司主张。

  39. B1067 于 7 月 9 日完成第 36 飞,同时带来 SpaceX 第 635 次助推器着陆;B1071 次日完成第 35 飞。B 级来源。

  40. 官方披露:箭体直径 5 米,短 / 长整流罩构型全长 63.6 米 / 70.2 米,起飞质量约 760 吨、起飞推力 890 吨,回收构型近地轨道运力 16 吨;第一级采用七台 YF-100K 液氧煤油发动机,第二级采用一台 140 吨级真空型 YF-219 液氧甲烷发动机。A 级官方媒体来源;性能数据按项目方口径处理。

  41. LM-10 系列架构:LM-10A/10B 共用第一级、回收级段跨型号调配,以及处于早期研制阶段的全液氧甲烷 LM-10C。A 级(官方国家级科技媒体)。

  42. DP-1 于 2026 年 6 月 30 日完成全尺寸富燃预燃室点火;公司将其定位为商品化 FFSC 发动机。B 级来源,报道公司主张。

  43. 2026 年 5 月 28 日静态点火事故摧毁箭体并损伤 LC-36。B 级来源。

  44. 2026 年标准价目:Falcon 9 将不超过 5.5 吨载荷送入 GTO,报价 7,400 万美元;较 2026 年 2 月的 7,000 万美元上调。A 级来源(公司价目表)。

  45. 及Prometheus。Themis 级段尺寸、可复用验证任务,以及 Prometheus 30%—110% 节流范围。A 级项目方来源。

    交叉信源Prometheus

  46. 及RV-X。项目目标包括重复 VTVL 运行、制导控制、推进剂管理与发动机维护。A 级项目方来源。

    交叉信源RV-X

  47. 三次自主着陆试验、可展开起落架与拟议中的轨道再入试验。A 级项目方来源。

  48. Stoke Space — Nova(stokespace.com)

    用于核对上面级主动冷却金属热防护系统、液氢液氧架构、运力口径与再入剖面。A 级公司来源;相关主张尚未经轨道飞行验证。

  49. 用于核对 800 千牛液氧甲烷 FFSC 发动机,以及采用七台发动机、4 米箭体的可复用中型火箭架构。A 级公司来源;尚无全尺寸发动机或整箭飞行证据。

  50. Razor Crest Mk-1 的 9+15 发动机架构、全复用主张与研发时间表。B 级来源,报道公司主张。

  51. 项目未进入第三阶段,国产 VTVL 研制获得追加拨款并延长至 2027 年 5 月。A 级公司及项目方来源。

  52. 内阁批准的 96 个月研发计划、第一级复用目标与三次研发飞行。B 级来源。

  53. 及中国青年报 — 长征十二号甲首飞。前者用于核对任务结果、箭体尺寸和液氧甲烷动力;后者用于核对一级七台民营龙云发动机的配套信息。任务结果为 A 级官方来源;发动机配套为 B 级媒体来源,运力区间仍按项目方口径处理。

    交叉信源中国青年报 — 长征十二号甲首飞

  54. 、技术解读,以及 SpaceNews — 长征十二号乙首飞发射千帆卫星。CASC 用于核对 2026 年 6 月 1 日首飞、第十批组网任务、中国商火抓总、该次未进行回收试验,以及 4.37 米箭体、九台 YF-102R、一台 YF-102RV 和约 20 吨近地轨道运力等官方口径;SpaceNews 6 月 3 日修订依据轨道跟踪确认,两颗卫星进入约 1,020–1,048 公里极轨。任务事实为 A 级;两颗卫星为 B 级证据;性能参数按国家项目方主张处理。

    交叉信源技术解读SpaceNews — 长征十二号乙首飞发射千帆卫星

  55. 用于核对基础型长征十二号由八院抓总、3.8 米液氧煤油构型、一级四机方案及 2024 年 11 月 30 日首飞。A 级项目来源。

  56. 用于核对中国商火抓总研制,以及其制导导航控制团队与八院 803 所、哈尔滨工业大学联合攻关。A 级项目来源;该材料并不能证明中国商火的股权由八院控制。

  57. 及 Space.com — Chinese company's reusable rocket prototype aces launch-and-landing test。2024 年 1 月 26 日航天科工火箭公司 / Expace 自由飞行垂直起降:飞行 22 秒、悬停 9 秒、悬停高度精度 0.15 米,液氧甲烷发动机;官方表述为快舟系列可复用液氧甲烷运载火箭奠定基础。官方文本只写推进剂类型,未点名发动机型号。中文官方报道为 A 级;英文二级为 B 级。低空验证箭,非轨道级。

    交叉信源Space.com — Chinese company's reusable rocket prototype aces launch-and-landing test

  58. (2023 年 11 月 23 日公司公告)。航天三江所属火箭公司自主设计、自主总装的 70 吨级可复用液氧甲烷发动机完成 200 秒全系统长程热试车(后续公开品牌:鸣凤二号)。A 级公司主张;推力和比冲未经独立核验。该材料未写明此发动机搭载 2024 年 1 月验证箭飞行。

  59. 及航天科工官微关于鸣凤二号多次起动 / 变推 / 额定多工况热试车的报道(2024 年 3 月)。B 级媒体对项目方里程碑的转述;确认发动机工作在 200 秒长程试车之后继续推进,并记录公司当时计划在 2024 年内飞行一款采用 70 吨级发动机的公里级试验产品。截至 2026 年 7 月未见公开完成记录。不能据此认定 2024 年 1 月验证箭使用鸣凤二号,也不能建立轨道首飞时间表。二级汇编将该低空验证箭动力归于鸣凤一号(约 10 吨级)的说法,未经一级官方文本直接确认。

  60. 及中国青年报 — 我国正研制新一代天地往返“空天飞机”。航天科工三院推进的水平起降两级入轨 / 多次复用空天飞机概念(腾云工程);历史口径约 2025 年关键技术、约 2030 年验证试飞。项目存在与技术路线为 A/B 级;时间表为 C 级——2016—2021 年概念窗口后公开工程进度稀少。不属于 Falcon 式垂直回收助推器项目。

    交叉信源中国青年报 — 我国正研制新一代天地往返“空天飞机”

  61. 及 2024 年中国航天日等场合对快舟六号可重复使用液体火箭的公开点名。用于确认 CASIC/Expace 可复用液氧甲烷轨道项目的公开型号名,以及鸣凤系发动机与研制表态的并列叙述。B 级来源;不能据此建立完整构型、近地轨道运力、整箭硬件状态或硬首飞时间。“十五五初期”低成本空间运输表述按项目方远期目标处理。

  62. 官方口径为长征十号乙一级在“领航者”号回收船上通过网系捕获方式垂直回收。A 级官方来源。

  63. 公开流程明确写明回收船抵达预定海域、完成质检后相关人员撤离;远控动力定位系统可在 10—20 公里外控制船位。B 级央媒报道,包含研制团队一手说明。

  64. 用于按公开发射日志复算年度 Falcon 发射量、着陆成功率及截至 2025 年中的复用助推器任务占比。C 级统计站;关键里程碑另以以下信源交叉核对。

  65. 用于核对 51 天最短周转、下半年 75 天平均周转,以及单枚飞行纪录由 4 飞增至 7 飞。B 级来源。

  66. 31 次任务由 10 枚助推器支撑;首次实现单枚 11 飞和不足一个月复飞。B 级来源。

  67. B1062 于 2022 年 4 月创下 21 天同枚助推器周转纪录。B 级来源。

  68. Falcon 9 标准报价于 2022 年由 6,200 万美元上调至 6,700 万美元。B 级来源,转述公司价目表。

  69. 用于核对 134 次 Falcon 发射、13 天 12 小时周转纪录,以及年末单枚助推器 24 飞纪录。B 级来源。

  70. 整理马斯克 2020 年 5 月访谈中“一次复用 Falcon 9 发射边际成本约 1,500 万美元”的表述及上下文。企业口径的二级转录,C 级来源。

  71. 披露 2025 年完成 165 次 Falcon 9 发射,其中 157 次使用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2026 年第一季度 40 次 Falcon 任务中有 39 次使用有飞行履历的助推器。A 级监管文件。

  72. 报道 2026 年报价由 2025 年的约 7,000 万美元升至 7,400 万美元,并回溯 2022 年 6,700 万美元;SpaceX 2024 年 1 月价目表为 6,975 万美元。B 级来源,并以归档公司价目表交叉核对。

  73. 用于核对 Neutron 第一级碳纤维复合材料结构、升力体外形、低弹道系数再入,以及推力结构上的可复用热防护。A 级公司技术资料;该火箭尚未首飞。

  74. 用于核对高强铝合金架构、大迎角再入、减速点火、气动控制与可复用尾部热防护。A 级公司技术资料;该火箭尚未首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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